小 鹰
自《“走资派”是个“伪概念”吗?》的讨论之後,又收到友人的回信解释:
我说走资派是毛生造的罪名,有如下意思:毛遭到大跃进失败后,在全党干部中大丢面子。在七千人大会上憋了一肚子气,一心要向党内干部展开反击。这其实是政策层面的斗争,但是他要为这种斗争穿上阶级斗争的外衣,把党内的不同意见者当作“阶级敌人”来斗争,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。阶级斗争要有一个敌对阶级,按照马克思主义(或者任何社会学)的理论,阶级是按社会资源(财产、权力)的占有程度来划分的,按这样的划分,他和那些他心目中的敌人,是同一个阶级中的人,要打倒那个阶级,他自己也应该打倒,为了避免理论上的矛盾,他制造了“走资本主义道路”当权派,“官僚主义者”阶级这些标签,把那些不同意自己的同僚划到敌对阶级中去。这些标签都是根据意识形态制定的,他用意识形态来划分阶级,所以说他违反马克思主义,也违反实际情况。
我的回复如下:
谢谢你的回馈,它有助于我思考和更好地表达。
不过,恕我直言。
首先,你还是把文革的发动,归结为毛的“面子工程”,或有“心理问题”,即只是因为他“大丢面子”,要“平息心中怒气”,而不是从政治上看问题,认为它是一场“你死我活”的“路线斗争”。这有点像是俗人对“市井纷争”、“妇姑勃谿”等“家长里短”的通常“仲裁”,没有什么“技术含量”,结果反而降低了论者自己的水准。
其次,指责毛“用意识形态来划分阶级”是在理论上“违反马克思主义”,这样的论理方式,有些令人费解。它给人的印象是,似乎你如同党校经典学院派教授一样,赞成那种刻板的“阶级”划分理论是正确的,并依据它来推论出“走资派”根本就不应当存在,“‘走资派’是毛生造的罪名”,是为“贴标签”而“制造出来”的“恶謚”,从而断定,毛发动“文革”就是毫无根据地在打“假想敌”。
但这究竟是毛的看法,还是你自己的想定?这里似乎又混淆了“主体”。
毛在他最後一年下发的中共中央4号文件《毛主席的重要指示》中,这样谈到“文革”:
1949年提出国内主要矛盾是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。十三年后重提阶级斗争问题,……文化大革命是干什么的?是阶级斗争嘛。……搞社会主义革命,不知道资产阶级在哪里,就在共产党内,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。走资派还在走。
也就是说,在毛看来,“资产阶级就在共产党内”是他的一大发现,他把“替资产阶级说话”、“包庇资产阶级”的刘派划为“混进党内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”,不但没有“违反马克思主义”,相反,他这一套“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”的最新理论,甚至还被自诩为“马克思主义”发展的“第三个里程碑”!
因此,说他“发动文革”是“违反了马克思主义”,又怎么样?一点都动他不得!所以,关键还是要拿出历史事实来做具体分析和判断。
第三,你说毛提出“走资派”的概念,“也违反实际情况”。这好像是说刘派并不是毛的什么“绊脚石”,只不过是些“政策层面的斗争”,属于“党内不同意见”,但这只是你的“宣称”,而没有“依据”,没有证明展开。
因此,我就特别要再问一次,你怎样看1951年7月“刘少奇在山西省委的报告上做出的重要批示”,以及“刘少奇为马列学院一期学员讲课的内容提纲”?
前者,他直言反对搞“农业合作化”,指出它“是一种错误的、危险的、空想的农业社会主义思想”,而于後者,他明确地主张二十年都不要“开始破坏资本主义的私有制”,而是要长时间地“巩固‘新民主主义’秩序”。
这两件涉及“纲领性”重大路线分歧的史实,杨继绳在他的“文革史”里,因不合他的“反官僚”说,都故意略去不提,难道你专注收集文革资料,也可以对此“视若无睹”、不置一词吗?
此外,1949年5月19日,刘少奇在北京干部会议上讲到为什么说资本家“剥削有功”时,他说:
“资产阶级在青年时代是有进步性的,它对生产力的提高是有功绩的。共产党,马克思从来不否认资产阶级在青年时代的这种历史功绩。”
“今天在中国正是资本家建立功绩的时候,中国的资产阶级,不是老年的、腐朽的、反动的,而是青年时代,还能够发展。”
“因为工业资本主义的发展,资本主义的剥削方式在一定的历史条件下,有他的进步性。”所以,此时资本家的“这个剥削不只是没有罪,而且有功。”
“立即消灭资产阶级,不是无产阶级的路线,是小资产阶级的平均主义,农业社会主义的倾向,是错误的、反动的、小资产阶级的。”
“马克思讲: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就不可能和平转变的。但我们中国从新民主主义过渡到社会主义,可以和平转变。”
对这位“党内不同意见者”的这些说法,你又有什么评价?
刘少奇是不是一个既有理论根据,又有实际可行纲领的“走资派”?
事实上,此後在道路问题上,刘少奇与毛泽东又较量了几个回合,其中包括1955年刘少奇支持邓子恢砍掉卅万个合作社,1962年重新推出土改以後他就主张在中国农村实施的经济纲领,即“三自一包”和“四大自由”(“三自”指:“自留地、自由市场、自负盈亏”,“一包”指:“包产到户”,“四大自由”指:“土地租佃和买卖自由,借贷自由,贸易自由”),实际上是完全否定了毛的“人民公社”等“三面红旗”的“一大二公”的“社会主义纲领”。
而从1966年文革一开始的《炮打司令部》,到1976年临终前的《毛主席的重要指示》,毛一直都在“耿耿于怀”地数算“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”的种种“罪恶”:“六二年的右倾和六四年的形‘左’实右”,“合作化时党内就有人反对,批资产阶级法权他们有反感。”
所以说,刘少奇是他在路线上最大的“政敌”──“最危险的‘敌人’来自阵营内部”,对此,毛自己心里是“一清二楚”的。
自1949年之後,毛、刘两条对立的建国路线的“明争暗斗”一直都存在,不过,最终是毛煽动红卫兵和造反派起来,以文武“暴力”把这个“走资派”打倒了。
这就是建国後党内两条路线斗争的“来龙去脉”。
现在,回过头来看,我们可以说,从“农业合作化”到“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”,从“反右派”到“三面红旗”,再到“反右倾”,这些有关“道路问题”的选择决不是些什么“鸡毛蒜皮”的小事,而是直接涉及几千万人生命财产的去向,以及国家未来的“大是大非”问题,是不是?
我们可以思考一下,如果当初按照刘少奇的建国纲领办,二十年都不“破坏资本主义的私有制”,不搞“农业集体化”,而是搞“民主化和工业化”,中国50年代的“实际情况”会不会有“公私合营”、“反右派运动”和“人民公社”?一个东方农业大国会不会竟然饿死几千万人口?
或者,换一个问法:如果你当初是个被剥夺了私人财产的“手工业者”或“资本家”,或是因“给党提了些‘不同意见’”而被打成“右派”,或是那些因毛式“社会主义”路线而饿死的几千万人之一,你会怎样看待这些分歧的性质?那些人他们心里会反对谁?又拥护谁?
至少,你不会像秦晖教授那样,也认为是“百姓怨左不怨毛,刘派反毛不反左”吧?
众所周知,刘少奇在1951年就讲,毛主张“立即消灭资产阶级”的“社会主义改造”路线是“错误的、反动的、小资产阶级的”,而毛泽东在“文革”中则是把反“走资派”提到“国共两党斗争继续”的高度上来谈,把刘当作“党内最大的‘走资派’”来打倒。
这是两位当事人彼此“针锋相对”、“势不两立”的看法。
但是,你不去追究和判断毛、刘二人在路线问题上,孰是孰非,反而把他们的根本对立性路线分歧淡化为一般性“政策层面的斗争”,把有关千万人“生死攸关”的抉择视为普通的“党内不同意见”,这是为什么?
又为什么要把毛的“怒气”归因于其“大丢面子”的“心理问题”,而不是出于刘派反对他的“资产阶级就在共产党内”,“走资派还在走”等“反动的‘社会主义’”(马克思语)主张呢?
当然,你也可以举出无数的事例,来指控刘少奇的种种“劣迹”,例如,“七大”时“吹喇叭、抬轿子”,把毛捧上台、“土改”时推行“斗地主”、“大跃进”时也跟着头脑发热等等。或许,这些都是你说的“没有分歧”的“实际情况”吧?
对此,我并不否认,但这里有个“权重”的问题,即:究竟哪些是属于认识错误、工作错误?哪些是根本性道路的分歧、是本质和主线?在什么问题上,毛、刘二人“势不两立”、“不共戴天”?而最终,又因为什么,毛称刘是“死不悔改的走资派”,而刘则坚持“宁为玉碎、不为瓦全”?
胡耀邦在1981年6月中共十一届六中全会上总结道:“毛泽东晚年错误始于1953年批评刘少奇巩固新民主主义秩序,1957年后逐渐发展成为完整的体系。”
我相信,胡耀邦的这一句话,抓住了问题的本质。这正是马克思所指明过的,在封建社会里,“走资派”的“进步”路线与毛式“社会主义”的“反动”路线的斗争,而决不只是什么“政策层面的斗争”,更不可以把它浅薄空洞地归结为“官僚集团”之间的“利益的对抗”(即杨继绳所谓的“第二重紧张关系”)。
总之,文革毕竟是毛发动的,毛发动文革的确就是要整那些让他“憋了一肚子气”的“走资派”,但主要不是因为他们曾让他当众“大丢面子”,而是不清除这些“绊脚石”,就无法顺利推行他的“社会主义”路线。毛发动“文革”,决不只是为了修复丢失的“面子”,也不是为了“平息心中的怒火”,“役其‘社会主义’之政”才是他的终极目的。
毛自己当然明白,“官僚”或“官僚主义者阶级”与“走资派”是两个概念。
毛泽东1964年12月12日,毛泽东在八机部长陈正人的《在洛阳拖拉机厂的蹲点报告》上做了关于“官僚主义者阶级”的批示,其用意只是将“资产阶级”和“修正主义”妖魔化,更多具有激发众怒、煽情造势的意义。然而,令他感到不妙的是,这种说法因为阵线不清,它可能又有“引火烧身”之弊,所以,后来就不再见他有这一提法,而是自文革起始至终都直接用“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”的恶谥来兴师问罪,以路线和司令部来作为划分干部好坏的界线。
据我所知,还有一种很流行的类似的浅薄说法是:文革就是一场无目的的“权力之争”,是毛要死保自己的皇位,害怕死後遭“赫鲁晓夫”鞭尸,其它都是托词。
例如,史家高华就认为,毛搞文革,是因为刘少奇“僭主越位”,“分庭抗礼”,大有“逼宫”之势,刘触犯了“党的潜规则”,结果“祸从口出”,使毛“由惊生恨”,“当毛泽东看到刘少奇积累的威望和影响力在1964年有相当发展时,毛就决定要废黜刘少奇,什么‘形左实右’、‘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矛盾’等等均是饰词。”
这种否认政治内涵的单纯“争权”说,经不起分析。它会面临一个问题要回答,就是:如果说毛泽东发动文革只是因为刘少奇威胁到他的权力,他要掩盖自己的错误,那在1969年11月24日刘已被整死之后,刘派官员已“溃不成军”,毛在全国的威望和权力已达到极点,无人可以再威胁挑战他了,毛为什么还要说:以后要“七、八年再来一次”文革呢?那时的文革又是要搞掉谁呢?他自己还有几年可活,为什么要关心身后每七、八年的事?
而且,在拿掉了刘派之后,为什么文革还不收兵?还在到处“割资本主义的尾巴”?毛为什么还要大搞“教育革命”,“上山下乡”、“插队落户”、“五七干校”,让全国百姓,特别是“知识分子”,不得消停达七年之久?
所有这些都不是“饰词”两字可以说得通的。只用毛一个人在“疑神疑鬼”、“发神经病”,来解释这么大的历史事件,实在是太牵强附会了!
相反,我想,这正说明毛泽东是个有“宏图大志”的帝王,他发动文革,就是要清除他和他身后继续实施毛式“社会主义”之政道路上的障碍──党内走资派及其社会基础。
所以,“清君侧”只是手段,不是目的,“役其政”才是目的,权力是实施理念的工具,专权是为了役政。
而主张“饰词”说的那些才子、论客,不少就是当年的“红卫兵”或“造反派”,他们年纪轻轻,就满脑袋“君臣父子”的封建礼教观念,站在毛的一边,嘲笑刘连“天无二日、国无二主”的规矩都不懂,痛骂他“犯上”是“自作孽,不可活”……,对刘极尽挖苦讽刺之能事,谈吐尖酸俗气得很,以示比毛更恨“走资派”一些,以及自己如何“识相、知趣与谄媚”。
这些人恐怕是廉价的“武侠恩仇记”或“宫廷格斗剧”看多了,只知道“市井匪类”、“妇姑勃谿”之类的俗事。他们从中“耳濡目染”得来的那点文化知识和思维方式,让他们只会“津津乐道”于表面的“争权”情节及猜测“恩怨”心理,不去看或看不懂现实背後的“政治”实质。
现在,这些“不做区分、打倒一切”的“左老冒”又“大义”指斥“毛不好、刘更坏”。他们以为自己很超然、很前卫,实际上,见识很肤浅、境界很庸俗,结果是把毛“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”;或者,是有意换一种法子来淡化、遮掩,甚至袒护毛和毛路线的“反动”之处。把毛顽固推行其“社会主义”道路的行为,从政治上的“反动”,降格归结为毛的“道德品格”或“心理缺陷”问题。
“饰词”说,其实是在为毛而“饰”。
当然,从毛的“心理因素”和“政治品质”来研究,只要不是搞“庸俗化”和“简单化”,对理解文革的发生,肯定会有帮助,也是必要的补充,但这决不是这么大的历史事件的主要原因。
如果我们把一场严酷的“路线斗争”降低为“个人恩怨”或“心理缺陷”的问题,如果我们不抓住主要线索,不从政治、思想、历史、文化,以及社会属性和体制设置的深度,来分析为什么“文化大革命”会发生?去判断两条路线斗争究竟谁是谁非?那就不可能防止毛派改头换面、卷土重来,以至再度迷惑和掌控人们的头脑。
换句话说,如果不改变毛式“社会主义”道路的本质,难道日后人们只要精心甄选些“心理健全”、“品行端正”的领袖,中国就可以避免再度发生类似“文革”那样邪恶的“政治运动”了吗?
现在,官方评价“文革”时说:“没有什么‘路线斗争’,毛泽东和刘少奇都是‘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’。”
坊间“论客”说:“没有什么‘路线斗争’,只是“宫斗争权”罢了,毛不好,刘更坏,他们是‘一丘之貉’”。
而一些“文革学者”也说:“没有什么‘路线斗争’,文革就是毛主席带领我们‘反官僚’”(杨继绳),或文革的发生不过是取决于“偶然性与个人因素”(宋永毅),甚至是因为“百姓怨左不怨毛,刘派反毛不反左”(秦晖)。
结果,在否认“路线斗争”这一点上,三者“颠倒黑白”、转移目标,“异曲同工”地在帮毛料理文革後事,集体沦为毛的“清客”和“帮闲”。
面对如此明显的“大是大非”问题,这些论客随意作这样“降格”和“淡化”处理,不禁使人疑心,这目的是否是要设法肯定自己当年文革“所作所为”的“正当性”?甚至,是否是论客出于欲掩盖自己当初“不光彩的追随”──“吹喇叭、抬轿子”,把毛捧上了天,故也要搞一项“面子工程”,或也有“心理问题”呢?
相反,作为与之对立的看法,我以为:建国后刘少奇与毛泽东有着根本对立的两条路线,而且党内也的确是存在有两个“司令部”,在许多大事上主张“格格不入”,各自号令不同。所以说,“文革”是十七年来这些矛盾斗争累积的总爆发。
这里就要问,那究竟孰是孰非呢?
如我上次谈到,长期以来,中国社会应当基本上定位于“封建主专制”的国家;而马克思的看法是:“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以及和它相适应的生产关系和交换关系”是现代社会经济“既不能跳过也不能用法令取消自然的发展阶段。”
迄今为止,这个规律已为人类历史的正面和负面的经验所证实。
正面的经验,除了西欧和北美之外,明治维新以后日本的兴旺富强,也都是些极好的例子。尤其是,如果对比历史、经济、文化与资源都相似的东西德,以及南北韩,看他们在不同制度下的不同发展轨迹与现状,就更能说明这一规律的正确性。
而负面的经验则包括1949年以后的中国,以及在同样以小农经济为主的俄国、东欧、北朝鲜、越南、古巴、柬埔寨等落后地区在内,那里的政府想“跳过”或“用法令取消”自然的“资本主义发展阶段”,人为地强行去搞所谓的“社会主义”而无一不遭到惨败,其中包括毛式“人民公社”的消亡、柬共的垮台、以及苏联的解体。所有这些“乌托邦”式的存在,正如恩格斯所说,“除了本身的解体以外,都没有从自己身上生长出任何别的东西。”
特别是,毛泽东“一意孤行”,坚持在“较低的经济发展阶段”的中国搞他的“社会主义”,这就如同要发明永动机一样地荒谬,他必然碰得“头破血流”,大败亏输!因为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工作错误,他是根本地违反了“现代社会经济发展的规律”。
毛式“社会主义”救不了中国,只有成熟的、完整的、现代的、规范化的“资本主义”可以救“封建主义”的中国。因此我说,刘少奇的路线是合乎中国社会实际状况的“进步”,而毛泽东的路线则是背逆历史发展规律的“反动”。
总之,我不赞同文革是“反官僚”一说,坚持文革的宗旨还是“反走资派”,但毛文革“反走资派”完全反错了,“文革”是场伪革命。现在不管人们如何不喜欢刘派,他们的“走资派”路线毕竟符合封建社会中国的实际需要,符合马克思主义的社会发展规律,代表着进步;而毛“反走资派”是反动“现代社会的经济运动规律”和历史潮流,他成了“修正主义”和“反动派”。
因此,只有从根本上翻了这“走资派”的案,证明刘“走资”代表“进步路线”,毛“走社”代表“反动路线”,才能彻底否定文革。
否则,批判“文革”,只停留在“打打杀杀”、“血腥残酷”、“摧残人性”、“破坏文化”等低层次上做些文章,光是骂骂“大魔头”、“秦始皇”,一点都不起作用。不但毛自己历来一概承认这些“骂名”,毛粉也可以用“革命不是请客吃饭”、“不破不立”、“破旧立新”等毛语录,或以“没有革命是不流血的”等借口,就终结所有的指控,并自慰得“理直气壮”。
欢迎我们继续交流探讨与碰撞。
小鹰上
写于2025年2月14日,2026年6月修改补充。
研究文革,点击参见:
小鹰:《“走资派”是个“伪概念”吗?》 (2025年2月7日)
小鹰:《答对我“文革观”的一种议论》(2025年1月17日)
小鹰:《杨继绳“文革反官僚”说的恶果》(2023年5月17日)
小鹰:《“官民矛盾”·刘“四清”与毛“四清”·“文化革命”》(2018年4月)
小鹰:《对杨继绳的“文革史观”提几个问题》(2017年5月)
小鹰:《刘少奇是“官僚”,还是“走资派”?》(2017年2月)
小鹰:《对秦晖教授“自由平等”观的异议》(2016年12月)
小鹰整理:对《文革研究向何处去?》的质疑与讨论 (2016年5月)
小鹰:《为什么毛式“社会主义”是反动的?》(2013年10月)